《最好的时光:文艺经典十一讲》一书收入了王晓明、毛尖、罗岗、薛毅、倪文尖、孙晓忠、董丽敏、倪伟、雷启立等就职于上海多所顶流高校的人文学者的课堂实录。书中内容主要是文学、影视经典的导读和讲授,涉及《卡拉马佐夫兄弟》、《战争与和平》、《局外人》、《大路》、《嘉莉妹妹》、《变形记》等经典作品。
这本书所谈及的世界文学经典作品,诞生距今至少有近100年的历史。很多文学作品中叙述的生活场景、社会习俗与而今相差较大,但也有着与今天的人们所思所虑共同的主题。
文学,从来就不应该是歌功颂德式的篇章。文学,本质上自然书写人的感受、经历、意义,从个人视角推及更多交叠、错位式的个人的视角,从中叩问价值错位、意义流失和内心空洞的原因。
所以文学作品,尤其是已经、或将成为经典的文学作品,从未就不应该是用华丽的语言来掩盖思考和感受的苍白。
《最好的时光:文艺经典十一讲》书中,《向这个世界的冷漠敞开心扉——<局外人>解读》一文中就谈及,《局外人》中,处于社会下层的城市工人阶级及其生活方式,还有价值体系,构成资产阶级主流意识形态的对立面,成为一股否认和批判现存社会秩序的力量。这也必然使得居于主流的社会秩序、文化意识形态,遭遇挑战时,会选择将自己的敌人加以无情的绞杀。
这也是为什么在现代、后现代社会中,一个人——无论是所谓的事业成功者,哪怕攀登到所处行业、所选择职业方向的等级最高端,还是普通者、沉沦者,在社会体系中、文化体系中常常不免感到致命的疏离感。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体系中,无论是作为什么样的角色,从长期来看,既不存在过去,也谈不上未来,更可能以一种标签,以及数字标志告终。
而正如萨特所说,一个人开始寻找意义,并且意识到自己身处的世界会让自己无法找到确定的意义的情况下,就会产生焦虑,进而生发荒谬感。一个人想要找寻的意义,一定产生于关系之中,产生于活动之中,产生于运动的关系——关系和活动的持续,会使得我们记得一些逝去的人,而离群索居的人,哪怕活着,意义也很难获得建构。
焦虑、荒谬感、徒劳,构成一种永恒的循环。而按照加缪的定义,超脱这一切都意义就是放弃对未来的希望,执着于当下,重新定义荒谬,正如加缪重写的西西弗神话。从这个意义上讲,文学在很多情况下不仅要启迪人觉醒,更要让觉醒后、觉察后的人懂得去寻求合理超脱、超越的方法。
这其实也是这本书第一讲《<卡拉马佐夫兄弟>:巨大灵魂的战栗》所谈到的,鲁迅当年对此就有过反省,那就是文学研究、文化研究、思想探讨,在思想启蒙,让青年变得头脑清醒以后,很多人依然没有出路,这就等于徒增人的痛苦——相较于“醉虾”,清醒的虾,被统治阶级和社会黑暗吃起来更有快感。
《<卡拉马佐夫兄弟>:巨大灵魂的战栗》一文还谈到,当年鲁迅没有想到的另一种情况是,很多人,无论是法学、经济学、社会学,还是其他学科,经由思维训练,让很多人有能力看清楚现实,结果看清楚之后,将之应用到更自觉地利用现实,与之打成一片,心安理得地向现实、向既得利益、向陋习甚至罪恶妥协投降。文学、哲学在这些人看来,可能是最无用的学科,但也是唯二可能让一些人保留一些体面和良知的价值来源。
书名:《最好的时光:文艺经典十一讲》
作者:王晓明 等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6年8月
















京公网安备1101020201097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