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水牛和我》:儿童视角下的乡土叙事

乃翻霞 | 2026-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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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

在这里,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神秘莫测的精灵,没有变换无穷的魔法。这片泰国稻田中,只有一个普通的小男孩,牵着心爱的水牛,和伙伴在田野间嬉戏,夜幕降临,他便牵着水牛回家,与父母、姐姐一起享用晚餐。偶尔,他会依偎在云伊外婆的臂弯里,听那些古老有趣的故事;他会紧紧抱住通迪伯父的腰,一起去木不生沼泽斗鸡。这片稻田上,记录着他的欢笑与好奇,承载着他的病痛与离别,见证着他的坚韧与成长。《稻田,水牛和我》以泰国男孩艾蚌的独特视角,向我们呈现了泰国农人的日常生活面貌和泰国农村的社会发展变迁,艾蚌也从一个只想在田野放牛的孩童,一步步走入课堂,在老师的帮助下,继续学业,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故事的开篇,便为读者构建了一个充满童趣与温情的乡土世界。艾蚌伴随着细雨出生,云伊外婆预言了他的性格——情感细腻且易落泪,但同时也预言了他早夭的厄运。这份沉重的预言伴随着他的童年,他成长的每个阶段,都充满着家人深深的担忧与细致的关怀。可即便被这样的预言笼罩,艾蚌依旧有着孩童最本真的鲜活天性,他和其他的孩子一样,活泼淘气,天真烂漫,带着属于孩子的朝气,野蛮茁壮地生长着。成长的底色是欢乐的,是纯粹的天真,当通迪伯父送他礼物时,艾蚌会口是心非,一边心怀期待,一边纠结价格;当捡到外婆的鸭蛋时,会因母亲要求归还而生气,长大后要离家出走;在被外婆教训时讨厌外婆,得到外婆的零食后便抛之脑后。作者用细腻的笔触,没有刻意的美化,也没有刻意的拔高,就将一个天真烂漫,鲜活立体的孩童形象跃然纸上。读到艾蚌的成长历程,我们很容易产生强烈的共鸣。每一个人的童年,都曾经和艾蚌一般,将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对周围的世界怀揣着无尽的好奇。面对本勒老师,他疑惑为什么要去读书,同时,他也不明白大人为什么会杀掉疼爱的动物,去吃它们的肉。孩童的好奇心,从来不是转瞬即逝的玩闹,它是探索世界最初的动力,爱因斯坦曾说:“我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能,只是保持了持续不断的好奇心。”艾蚌正是靠着这份好奇心,在课堂上学习知识,得到了走出去的机会。

如果说孩童时期的嬉戏打闹是本书明亮温暖的部分,那么成长里突如其来的疼痛,就是这本书中引人深思的内核,成长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坦途,它伴随着困惑、自责、伤痛与离别,在一次次的打击与领悟中,孩童逐渐褪去稚嫩,走向成熟。父亲买来的小牛犊因艾蚌的疏忽被盗牛贼偷走,面对父亲的愤怒,他的内心是自责恐惧的,在母亲和外婆的帮助下,他躲过了一场毒打,但也认识到了“责任”二字的重量。如果说小牛犊的丢失让艾蚌体会到了责任的沉重,那么大角牛的离世则让他直面了生命的残酷与现实。当陪伴他的大角牛生病时,艾蚌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它,他深知当大角牛死去后,便会被送上餐桌,年幼的他无法理解,但面对虎视眈眈的成年人,他和伙伴们一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去守护大角牛的遗体,通迪伯父和云伊外婆的加入,让他们成功将大角牛埋于土丘之下。他们为何会这样做?多年后艾蚌得到了答案。在孩童的认知里,万物皆有灵,生命都该被温柔善待,孩子未经世俗污染的同理心与悲悯心,显得格外珍贵动人。成年人早已在生活里磨平了棱角,对生命的消逝习以为常,可孩子依然记得相处时的温情与陪伴,依然愿意为弱小的生命奔走。

同时,这本书以细腻的叙述,让我们看见乡村教育的力量。书中的两位教师,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诠释着乡村教育的意义。在这片稻田上,本勒老师坚守着这块土地,和孩子们一起吃午餐,教这里的每一个孩子知识,见证了教室从崭新到破旧不堪到最后倒塌的过程,直至退休。诺里老师在孩子眼中则是格外特殊又让人敬畏的存在,他是随着新建的学校一起出现的。不同于温和的本勒老师,他对学生的衣着有着严格的要求,用教鞭打学生,与僧侣一起住在寺庙里。他是严格的,但这份严格,从来不是冰冷的苛责,而是对孩子们深沉的期许,他想用严格的教导,帮孩子们改掉陋习,督促他们用心求学。诺里老师也给孩子们带来了足球,篮球等新的活动方式,鼓励学生参加各种活动。当看到艾蚌成绩优异,他也积极与家长沟通,让艾蚌走出田野,去继续学业。两位老师风格迥异,却怀着同样的教育初心,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乡村少年,让闭塞的乡野里,始终有知识的光芒在闪耀,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在教育的滋养下,学习到一定的知识。 正是教育的微光,照亮了乡村孩子的前路,为普通人的命运带来了全新的可能性。

《稻田,水牛和我》以儿童视角展开乡土叙事,用纯真的眼眸打量世界,用稚嫩的心灵体悟生命,它不仅是一部泰国乡村的成长回忆录,更是一部关于生命、责任与希望的深刻之作。跟随艾蚌的视角,泰国乡村的生活在我们眼前拉开帷幕,也让我们重新审视成长的含义。很多时候,我们觉得成长是奔赴远方和未来,是彻底放弃故土与过去,但正如书中所说,“我出生于这片肥沃的田埂之上,我是农民的儿子,我属于这里”,真正的成长,是带着乡野所赋予的坚韧与宽容,追寻更为广阔的世界。稻田和水牛,永远不是艾蚌的桎梏,而是他一生中最温暖的记忆。

(供稿:卢贵波 一审:戴佳运 二审:陈麟 终审:张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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