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最新诗论集《少一个诗人就少一个夜晚》分享会举行
侯默 | 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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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出版传媒商报讯  2月1日晚,诗人、批评家木叶《少一个诗人就少一个夜晚:百年新诗的新思与新声》新书分享会在上海朵云书院旗舰店举行。本次活动以“有限的词语爱着无穷的远方”为主题,责编王希铭担任主持,作者木叶与评论家张新颖、诗人胡桑共聚一堂,和读者步入一场穿越新诗百年长廊、叩问当下与未来的精神漫游。

诗论集《少一个诗人就少一个夜晚》是木叶深耕诗论多年的总结之作。这部评论集,以“诗人篇”与“诗思篇”为结构的经纬,既凝视冯至、穆旦、北岛、翟永明、海子等百年新诗星河中的标志性星座,也直面“未来诗学”“AI与诗歌”等流动迫切的当代命题。在技术狂奔的时代,本书试图为诗歌这位“被废黜的神”寻找依然在场的理由。

照亮夜晚:每个诗人的“综合性创造”

对谈始于书名这个诗意的谜面。木叶坦言“少一个诗人就少一个夜晚”实际出自他的一首小诗,而“书名”有时就像“正义”一样总是迟到的,直到最后才确定。他从奥登的诗句“要对夜晚充满激情”出发,借由胡续冬与程德培等的诗与思引申道:“黑暗、恐怖、悲剧,同时也有一些美好的事情,都在夜晚存在着……诗人用他们的语言、他们的警醒,把这些东西辨认并书写。”在他的阐释中,诗人是为世界的晦暗与光明赋形的使者。每一位诗人都以其独特的感知和语言,照亮并创造了无可替代的精神的“夜晚”。少一位诗人,人类心灵的夜空便黯淡一分,世界也就少了一种被深刻观照的可能。

谈及对木叶诗论的印象,张新颖教授用“干净”与“决断”来形容。他指出,木叶在百年新诗的浩瀚星空中精选了具有代表性的诗人做专论,是一种温和外表下的犀利抉择。这种决断同时暗含批评的锋芒,如在论冯至时,木叶在引用鲁迅“中国最为杰出的抒情诗人”这一赞誉的同时,也点明其“隐含了对中国新诗的不满和批评”。张新颖还特别赞赏木叶对穆旦的细读,认为其评论“深入诗人的神经末梢”,从用字、用韵等“神经末梢”处触及诗歌内部的精微颤动。

在胡桑看来,木叶诗论的核心抱负是去关心作家诗人的“综合性的创造”,不是孤立地去谈,而是以充沛的情感去看见诗人完整的生命。他注意到木叶对郑敏、海德格尔等“在世界之中”书写的强调,谈道:“在我的理解里,木叶衡量一个诗人是要把这个诗人放进世界之中,就是去关心这个诗人是怎么认识世界,以及这个诗人是如何由这个世界所催生的,他与世界之间是如何存在着一种积极的、内在的互动关系……他们不只是一个诗人,而是有生命感的人,而且是有综合性的、整体性的、强大的生命感的人。”

批评即创造:像写诗一样写评论

在本书的序诗《夜晚的理由》中,木叶写下“你像写诗一样写评论”,这句话成为对谈探讨的焦点,深入诗歌与诗论的复杂关系。

胡桑指出,优秀的诗人往往也是杰出的评论者,如布罗茨基、策兰等。木叶的批评语言正具备这种品质:超越了学术论文的范式,是“一种非常敏锐的、感性的,在感性中又拥有很多生命感与世界感的文字”。他认为,诗人的评论文章本身应是一个“完整的艺术品”。胡桑进一步提出,诗人的语言首要目的非为传达知识,而是建立“一个人和一个世界的积极的关系”,即“爱”;木叶文本中反复出现的“世界”与“创造”正是这种关系的体现。胡桑特别赞赏木叶运用“引文”的功力,他不仅精准而丰富地引用诗句,更能引入看似无关的文本,瞬间打开论述的辽阔空间,让引文本身成为文章思绪生命的一部分。

张新颖则以木叶在后记中所用的标题“好的批评是第十位缪斯”来谈何为好的批评。他拒绝单一标准,认为有时候“好”是“各种各样的”,而“不好”却是轮廓清晰的。他列举了苏珊·桑塔格、本雅明、布罗茨基这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伟大的典范,表示好的批评必须具备独创性、思想深度与不可替代的个人智慧。

木叶幽默回应,“像写诗一样写评论”最初是友人对其拖稿的“嘲笑”,但他其实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在这首小诗中是“逆写”,是对米沃什、鲁迅等诗人-批评家的致意。他心中的理想批评如同波德莱尔、艾略特、米沃什、鲁迅的文字,本身就有其“有生命力”,是独立的创造物,发端于对象又超越对象,能照亮更广阔的领域。

以词语爱着远方:AI时代下诗歌的危机与生机

《少一个诗人就少一个夜晚》既回望新诗百年过去,更立足当代而展望未来,收录有多篇探讨当下时代的文章。对谈的话题也最终转向当下与未来:在技术尤其是AI重塑一切的时代,诗歌何为?

张新颖借本雅明“历史天使”的意象表达自己的态度:背对未来,被风暴推向未来,眼睛却望向过去。这隐喻了在疾驰向前时,回望历史的深刻必要性。胡桑提出了建设性的路径。他认为,面对AI将一切拉“近”、简化为数据的挑战,或需从中国古典智慧中寻求超越。他引用《文心雕龙·神思》,指出中国古典艺术追求的正是一种“物我两忘”与“神与物游”的连通状态。诗歌的生机,或在于重拾这种对“远”的体认,让语言抵达“秘响旁通”之境,而非与AI完全同化。

木叶分享了书中关于AI篇目中的一个大家的有趣发现:AI的英文缩写与汉语拼音的“爱”相同。这仿佛一种隐喻:无论未来如何演化,“人之为人,诗之为诗”,或许终与某种广义的“爱”相关。他谈及“永生”设想引发的哲思,并回顾历史:波德莱尔在工业文明中看见“恶之花”,艾略特在战后描绘“荒原”,先知般的诗人总能敏锐感知时代的危机。面对AI时代,我们同样需要能“看得远一些”、“真正对称于这个复杂时代”的诗人。木叶的态度交织着审慎与希望:一方面,他相信在“小说已死”的宣言后总有大师崛起,诗歌亦然;另一方面,在“流量为王”的喧嚣中,他仍见证着诗性智慧以意外的方式闪现,这让他确信,真正的诗与思,终将穿透芜杂,抵达需要它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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