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出版传媒商报讯 10月14日,由北京市文联、北京师范大学主办,北京作家协会、北京文艺评论家协会、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承办的“文学京彩季——北京作家2026精品研推工程第六期”暨臧棣诗集《部落玫瑰》研讨会在北京市文联艺术工坊举行。

活动现场
中国作协党组成员、副主席邱华栋出席活动。作家出版社编审唐晓渡,北京评协副主席、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长张清华,浙江大学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教授江弱水,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汪剑钊,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周瓒,北京文学期刊中心主任师力斌,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姜涛,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院长、教授张桃洲,武汉大学文学院教授、《写作》杂志副主编荣光启,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文学与国际传播学院教授胡少卿,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颜炼军,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张光昕,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副研究员戴潍娜,鲁迅文学院副研究员杨碧薇等专家学者参与研讨。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总编辑孙茜,凤凰诗歌出版中心副主任、《部落玫瑰》责任编辑孙楚楚,以及《部落玫瑰》作者、北京作协副主席、北京大学中国诗歌研究院研究员臧棣参加活动。北京市文联党组成员、副主席王诚主持活动,北京作协理事、清华大学人文学院教授西渡担任学术主持。

《部落玫瑰》由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是臧棣继《诗歌植物学》《四十年诗选:最美的梨花即将被写出》之后推出的新诗集。诗集汇聚165首以玫瑰为题的诗作,构筑起一个浩瀚深邃的“玫瑰宇宙”。在臧棣笔下,玫瑰挣脱了传统爱情符号的桎梏,化为生命的隐喻、时间的刻度与灵魂的棱镜。诗人既与杜甫、马拉美等中外精神先贤对话,也俯身观照脚手架、厨房、泥石流等烟火日常;既书写个体生命的温热体验,也直面战争、死亡、命运等宏大命题。诗集装帧考究,并配套设计藏书票、香卡等文创周边,让诗歌跳出纸面,实现文学阅读的多维度感官体验。

邱华栋 中国作协党组成员、副主席
邱华栋表示,他与臧棣相识三十年。臧棣身上有一种罕见的“复数性”,诗中永远不止一个“我”,而是形成多重自我与万物、词语之间的关联。《部落玫瑰》以165首写玫瑰,别人是在表达,臧棣是在“编词典”,重新发明“玫瑰”一词。三十年来,臧棣辨识度从未模糊,形成完整自洽的语言体系,成为当代汉语诗歌无法绕开的坐标,为汉语诗歌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唐晓渡 作家出版社编审
唐晓渡表示,《部落玫瑰》并非日常诗作的简单结集,其跨度越30年且经反复修改而集中呈现的品质,表明这是一场持续发生的、现象级的精神/文本事件。他认为,应将这部诗集放在中国当代诗歌发展及臧棣的整体创作中理解。臧棣很早就关注到当代诗歌的“加速写作”征侯,进而指明其间从传统的写作活动转向以诗歌为对象的写作本身的裂变趋势,其意义在于既进一步强化了诗的主体性,又使写作更多敞向可能性的天空,并达成罗兰·巴尔特所谓“文本的欢欣“。而他本人的写作从一开始就置身其中,既是最前沿的造势者之一,又是其“写字当头,乐在其中”的诗学内涵最彻底、最强有力的践行者之一。统贯《部落玫瑰》的大规模重新命名尝试,正体现了他这方面探索的丰硕成果,其得失兼具启示和警示的双重意味。

张清华 北京评协副主席、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长
张清华从文本出发,分享了他喜欢的臧棣诗句。《部落玫瑰》丰富了玫瑰的词义,重新激活了这一在现代汉语诗歌中逐渐失去活力的意象。他认为,臧棣的诗歌具有“语言绽放、意义收敛”的特点,隐喻并非预先设定,而是在写作中生成;其创作既体现了万物的丰富性与独立性,也尝试打通中国古典齐物观与现代个体观之间的联系。

江弱水 浙江大学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教授
江弱水表示,《部落玫瑰》对物质细节的刻画令人赞叹,体现了臧棣精湛的诗歌技艺。他认为,臧棣与安妮·卡森的创作有相通之处,都带有游戏般的心态,善于捕捉思维在纸上运行的过程,并对物质世界及其细节保持敏锐的感知。从《简史》《丛书》到《诗歌植物学》再到《部落玫瑰》,臧棣持续推进系列化、复数性的写作,展现出旺盛的创作力。

汪剑钊 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
汪剑钊表示,臧棣具有将看似不相关的事物联系起来的创造力,抹掉词语之间的距离,让它们建立自然的关联。他认为,《部落玫瑰》中的每一朵玫瑰都像一面镜子,映照出读者自身,也让世界的光明与阴暗得以呈现。臧棣对词语有着敏锐的感知,能够由一个词衍生更多的词语组合,由此生发出更多意义,甚至为其他写作者带来新的灵感,在现实之外重新创造新的世界。

西 渡 北京作协理事、清华大学人文学院教授
西渡表示,《部落玫瑰》展现了臧棣深入开掘单一题材的能力,也挑战并拓展了人的感受力边界。与一般诗人以感受力探索世界不同,臧棣以世界检验感受力的可能,万般事物都成为显示感受力的媒介。虽然诗集中不少作品并未直接描写玫瑰,但玫瑰仿佛化作了一种能够被呼吸和嗅闻的气息,弥漫于全书之中,形成独特的诗歌魅力。

周 瓒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周瓒表示,臧棣是当代诗歌写作中不断挑战极限的诗人,《部落玫瑰》体现了他对词语的敏感和对既有意象的重新激活。臧棣将智性写作与语言游戏结合,通过系列化标题和独特的词语搭配拓展现代汉语诗歌的表达可能。同时,他对玫瑰的书写既回到事物本身,也呈现其丰富的物质属性。臧棣独特的诗歌文体,为现代汉语诗歌提供了新的探索方向。

师力斌 北京文学期刊中心主任
师力斌表示,臧棣是中国百年新诗中在诗歌语言上走在最前沿的诗人。《部落玫瑰》延续了他一意孤行的写作探索,体现了他对既有意象的警惕和突破。臧棣的写作兼具魔术性与行为艺术色彩,融汇了思辨、幻想、遐思、冲动等复杂心理,显示了强大的智慧,将语言创新落实到一首首具体诗歌中,以持久而坚定的实践探索诗歌表达的更多可能。

姜 涛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姜涛表示,《部落玫瑰》中的“玫瑰”并非单纯的书写对象,更像是一种重新打开事物、邀请读者更新感受的方式。他认为,臧棣的系列化写作形成了内在关联的诗歌系统,而《部落玫瑰》也让他重新思考文学中重复的价值:重复并非单调复现,而是感受力、想象力与思辨力的持续展开。

张桃洲 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院长、教授
张桃洲表示,《部落玫瑰》以“玫瑰”为贯穿全书的关键词,为臧棣提供了进入不同人物、事物和主题的独特通道,也体现了他对熟悉意象和诗歌写作本身的探索。玫瑰是一个容易落入俗套的主题,臧棣的书写则构成了对既有诗歌表达的挑战。

荣光启 武汉大学文学院教授、《写作》杂志副主编
荣光启表示,《部落玫瑰》与臧棣此前作品(“协会”“丛书”“入门”“简史”等系列)有所不同:玫瑰不再是诗歌书写的对象,而是一种书写的机制(玫瑰与言说对象结合,比如“玫瑰叉”“玫瑰盐”“锚”“玫瑰乐队”,产生了一种理想现实、一种诗意状态,写作则是在意象、语言的创造中,捕捉这一诗意状态的过程。)。他认为,臧棣的系列化创作是在借助诗歌进行一种特殊的知识生产,是有意识地反对既有的现代性的知识生产,让读者在诗歌中重新感受世界万物的丰富与神秘(臧棣相信:面对同一个事物,既有的书籍是相关知识体系,而我的诗,仍然会带来对此事物的新认识,故曰“……丛书”“……入门”),正如他自己所说的“诗歌就是不祛魅”。臧棣的诗歌,我们不能仅仅从诗歌技巧或审美体验的角度来谈论,其价值更在于作者以诗歌写作带来存在的被重新打开、事物在想象力与感受力中重新被言说,在于诗人一直矢志以诗歌作为特殊的“知识”生产的努力。

胡少卿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文学与国际传播学院教授
胡少卿表示,《部落玫瑰》可以理解为是一部以玫瑰为入口、连接虚构与现实、典籍与日常的“巨型咏物诗”,展现了臧棣构建大型诗歌作品的独特方式。这部诗集的标题、目录分辑和跨越多年的写作修改都留下了有待解读的线索。诗集延续并强化了臧棣复杂、智性、主观思辨的语言风格,挑战读者对汉语诗歌的既有认知。

颜炼军 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
颜炼军表示,臧棣经过长期大量写作形成了独特的词法、句法和篇法,常通过词语之间的替代、映射、伸缩和变形,构成不规则隐喻和元诗游戏,推动诗篇意义不断分化、分歧和演绎。当然,《部落玫瑰》中的一些作品,也呈现出不同于诗人典型风格的松弛与散杂,显然是有意而为,却未充分发挥。这些新异背后有许多值得思考的问题,比如,“重复”练习与“创新”求变之间的关系,怎么重新权衡和辨析?智性、抒情和形象在诗人笔下的“分配”,其分寸和“失据”如何纳入有效的诗学考量?颜炼军据此指出,臧棣诗歌往往具有自洽的主题结构和精神逻辑,这与习见的现代主义文学主题传统并不一致。而这部分“新异”作品中的“自反”和“失衡”感,反而显露出臧棣作品谱系里的潜能,蕴含了新的探索和可能。

张光昕 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
张光昕表示,《部落玫瑰》汇集了臧棣近二十年来系列化、复数性写作的探索。臧棣早期诗歌中打断叙述、反复自我辩驳的“停顿感”,逐渐发展为以《简史》《入门》《协会》等系列为代表的写作方法,并逐渐制度化,体现了诗人对“如何写作”的持续追问。《部落玫瑰》的标题暗示了这一点,突破此前的构词方式,将细碎事物的命名与总体性的诗歌追问结合起来,形成重复反差和万能链接的写作特征。

戴潍娜 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副研究员
戴潍娜表示,《部落玫瑰》将玫瑰视为一种修行的法门,体现了臧棣通过持续、精确的自我训练,让熟悉的词语重新获得思考空间的创作追求。她以咏春拳的“小念头”为喻,认为臧棣不以不断求新为目标,而是在反复书写中深化感受与思考,使诗歌成为通向生命体验的路径。

杨碧薇 鲁迅文学院副研究员
杨碧薇表示,臧棣以《部落玫瑰》等作品重新开掘被磨损的词语和意象,展现出百科全书式的创作能力。她认为,臧棣的诗歌注重微观经验,通过细化日常感官经验拓展诗歌的表达空间;其写作还呈现出俗与不俗、单数与复数、柔软与力度、飘逸与根性等多重悖论。臧棣不断追求写作中的意外与创新,逐渐形成独特而系统的原典性诗学体系。

孙 茜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总编辑
孙茜表示,《部落玫瑰》的出版既是出版社与臧棣长期合作的延续和深化,也是当代诗歌经典化的一次实践。我们的诗歌出版不能止于把书做好,还需建立从策划、出版到传播推广的完整链条,通过新媒体矩阵和读者社群,让更多人接触、阅读诗歌、爱上诗歌。

孙楚楚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凤凰诗歌出版中心副主任、《部落玫瑰》责编
孙楚楚表示,《部落玫瑰》的呈现形态,既要坚守住臧棣诗歌独有的精神品质,同时也要探寻与读者、市场对话的路径。她回顾了从编稿到装帧设计的历程,感念臧棣创作的优质文本,为诗歌艺术走近大众,提供了丰富的实践可能。凤凰文艺也将持续发掘、推出更多优秀诗人的作品,让当代诗歌抵达更多读者。

臧 棣 《部落玫瑰》作者、北京作协副主席、北京大学中国诗歌研究院研究员
臧棣特别感谢了北京市文联、北京作家协会和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的支持,也感谢各位朋友的厚爱和包容。他表示,《部落玫瑰》是一次长诗或“类长诗”的写作尝试,各首诗既有独立性,也具有内在的连续性。他希望借助玫瑰这一意象,重新开启人与自然、事物及生命感受之间的联系,回到对诗歌想象力、文学审美性和生命感性的重塑与追求。诗歌除了必须回应现实经验之外,也应珍视细微的生命感受,从具体的事物出发,不断发现世界的奥秘,并以此维护人的想象力与生命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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