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奖得主罗伟章天府书展分享新书:一个人真正的成长,从“看见自己”开始
李冬洁/文 赵墨波/图 | 2026-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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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6日,由河南文艺出版社主办的《看见自己》新书分享会在天府书展现场河南展区举行。新晋鲁迅文学奖得主、作家罗伟章,与主持人河南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辑刘晨芳围绕散文集《看见自己》,就书信写作、生命记忆、文学观念、精神建构、阅读之道展开深度对谈,众多文学爱好者到场参与活动。

在社交关系与回望之中认识自我

《看见自己》是河南文艺出版社“小说家的散文”系列丛书之一,全书共9篇散文,分为三辑。第一辑收录写给儿子罗一凡的45封公开书信,第二辑回望个人成长与生命历程,第三辑集中阐发创作理念,全书以“面对真实的自己”为统一核心命题。

书信既是向晚辈传递思考,也是在完成自我审视。谈及书信这一写作载体,罗伟章认为书信是珍贵的双向交流,“在写给我儿子的信中,同时也是在对自己说,也在梳理自己。”他说,“因为我并不那么清楚,并不那么清晰,我在写的过程当中,我把自己梳理清楚了。”

“个体的边界感越来越强,既是一个社会的进步,也是文明的进步。”罗伟章谈及当代年轻人的边界感时指出这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太强,我们对这个世界就是不介入,不参与,不共情。”他说,“人是关系当中的人,脱离了这种关系,其实就是在自我削减自己的世界。”

在他看来,个体的精神丰富,恰恰建立在人和外界的深度联结之上,“一个个体,只有他在跟别人、跟社会建立起深层次的联系后,才会知道自己丰不丰富”。只是浅层喝酒打牌式的社交,无法带来精神增益,唯有生命深层次的交往,才能够拓展人的精神世界。“人与人的交流、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都是照见自己的镜子。”他说,人正是在与他人、文本的交互之中,完成“看见自己”。

在分享会现场,罗伟章回溯了自己童年的苦难记忆,当时川东大旱带来的饥饿与贫瘠,如今构成了他重要的创作母题之一。谈及故土,他感慨道:“当它没有真正地满足你,但是你又知道它已经拿出了自己所有的时候,你心里的那种感动,对它的感激,是格外的深刻。”

“故乡是生命的物证,能让你明白自己有来处、有根。”在他看来,写作者不必被出生地束缚,应当秉持“天下皆为故乡”的开阔观念。

诚实是创作本心,阅读要分为工作阅读和私人精神阅读

2000年,罗伟章辞去了在四川一家报社的工作,开始专职写作。“必须做的事不需要勇气,只需要信念。”谈起这个人生抉择,他说面对人情社交编织的舒适区,要时刻警醒,“掉进大河还能救,掉进人堆里的舒适区,就没救了。”也正是听从内心“再不写就老了”的呼喊,才让他遵从信念果断辞职开始了自己的写作生涯。

“文字的诚实度,是文字能闪烁光彩的基本可能性。”从事过新闻媒体工作的罗伟章认为,诚实是一个作家要始终坚守的创作信条,无论散文还是虚构小说都要如此,“很多写作只塑造高尚,缺失真实,就像只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诚实就写不出人物真正的生命价值。”他说。

“文学本身不是文学的最高目标,人生与社会责任才是。”这是罗伟章的的核心文学观,他认为作家应当介入社会现实,要拒绝做旁观者,“作家如果只想着发表、获奖,没有建立社会责任感,那他的作品一定会‘露馅’。”

面对鲁奖带来的荣誉,罗伟章始终保持着清醒自觉。“一个人成功所需的80%的能力都是在成名之前积累完成的。”他说,“荣誉一定会对创作产生消耗,但核心是创作者要保持自觉,认识到荣誉的影响才能及时调整。”相较“作家”的头衔,他更偏爱“写作者”这个称呼,“写作者代表自己始终是行动者,永远处于未完成的状态。”他坚持评判创作者的标尺唯有作品,“得奖的作家如果作品差,不会被高看,没得奖的作家如果作品好,依然会被尊重。”

在分享会最后,针对当代年轻人的碎片化阅读现状,他引用了纳博科夫的观点:只有重读才叫真正的阅读,书只读一遍哪怕从头读到尾都不配称为阅读。他认为,阅读要分为工作阅读和私人精神阅读,“一个人的一生真正纳入自身阅读体系的书,5本就足够了。”他说,“人的生命在生长的时候,书也在生长,书和阅读者,是互为镜子、互为成长的两个生命。”

在互动提问的收尾环节,罗伟章用书中的文字进行了总结:“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个仙境和宇宙。当你看到它,就不会为物所动,就会少去许多焦虑,从而归于宁静,让自己通透光明,然后不断地扩展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出色。”而向内审视自我,正是他想通过《看见自己》这本书留给读者最重要的精神启示。

(供稿:王茜 一审:戴佳运 二审:陈麟 终审:张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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