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澳大利亚华人作家、评论家黄惟群散文集《一片飘落的云》新书发布会,在澳大利亚St Leonards图书馆举行。这场悉尼文坛盛会由新南威尔士州华文作家协会主办,众多华文作家、评论家、导演齐聚一堂,以特有的风趣发言追忆往昔,也探讨文学的新可能。
云会飘散,但认真写过的痕迹不会
作为一部跨越南北半球的海外华人生活实录,《一片飘落的云》书写澳大利亚见闻、回望青年往昔与文坛交游,既是对作者个人文学之旅的交代,也以其真诚写作与“在地书写”,为澳华文学增添了分量。

澳大利亚华文作家、评论家张奥列敏锐点出,黄惟群的散文把澳大利亚当成生活现场,从具体琐碎的日常切入,不断推向生命与人生、时间与记忆、家庭与家园、移民与存在感的思考。作品中“我”已不完全是漂泊者,而是有了自己的房子、花园、邻居、街区的新主人、生活者。在《我家的柠檬树》中,“我”理直气壮表示:“我的树,我的屋,我的土地。”张奥列认为,这种写作不是写“我在澳洲”,而是写“澳洲怎样进入我的生活”——地方不再是背景板,而变成生命经验的一部分,进入人的精神结构。他还提到《新房新邻居》中“探过栅栏的脸”这一文学意象:既是私人空间边界,又是人与人发生联系的窗口。这种在地书写既是个人体验,也是移民群体共同状态及其代价与归宿的写照。
澳大利亚华文作家、评论家张劲帆评价黄惟群为“一个纯粹的作家和评论家”,具有工匠精神,把写作当作技术活,反复锤炼作品,尤其对语言极其讲究。其语言“准确,精炼,传神,寥寥几笔就能勾画出一幅生动的场景、一种氤氲的氛围、一个鲜活的人物”。其作品将普通人和家常事写出无穷趣味,读其作品,“就像夏日里喝下一杯清凉的饮料、冬日里靠近一盆温暖的炉火”。作为评论家,黄惟群立足文本分析,“类似脂砚斋评《红楼梦》”。张劲帆认为,从创作和评论两方面看,黄惟群都是澳华文学的标杆性人物,“澳华文学因他而加重了在世界华文文学的分量”。

澳大利亚华文作家、画家夏儿认为,“是黄惟群把初期被称作‘打工文学’的澳华文学,提升到真正的文学高度”:《贝壳博物馆》中一位老人在海边用一生倾尽所有经营贝壳博物馆;《黄昏的柠檬树》中他对父母的深情令人动容;《塞斯和他的狗》中他笔下的人物一旦走进人心,便再也没有离开。
澳大利亚诗人、新南威尔士州华文作家协会会长陆文涛认为,黄惟群通过细腻笔触、幽默调侃与深刻反思,展现异国生活点滴,接地气,有烟火气。如在《铺路散记》中,作者为了省钱亲自买旧砖、用各种工具敲掉砖上的水泥、挖草铺路,将一场“苦差事”写得妙趣横生,同时穿插了对周边邻居百态的观察。其文字如同书名《一片飘落的云》一般,“既有着云游四海、俯瞰世态的洒脱与自由,又带着落定归根、饱含水分的沉甸甸的情感”。
曾执导《粉红女郎》的朱翊导演,风趣地将黄惟群总结为“全能六边形战士”,认为他涉猎广泛,但内核只有一个,即严格遵循了现实主义的理论和创作方法,因而文章才如此生动,如此鲜活。
写作时要随时感觉身边站着个真正的高人
现场发言或调侃或感怀,笑声与掌声不断;而远在国内的两位嘉宾,也分别以书面贺词表达祝贺与评价。
原《文学报》社长、总编陈歆耕在贺词中说:“如他这般对文学圣徒般虔诚的作家,这片云飘在何处,都会闪射出炫目的七彩霓虹。”其文章通体浸透一个字:“真”——真诚、真切、真情。有了这块坚实基石,“无论是评论、随笔还是早期小说,读来都如同漫步林中小道,映入眼帘的每朵花,每棵树,每根草乃至扎手的荆棘,皆成美妙的风景”。
曾任《文学自由谈》《艺术家》主编的任芙康在贺词中说:“我编辑评论杂志,特别看重的,便是黄惟群这样的评论家,既有见地,又敢直言。”他认为,黄惟群“为中澳文学交流倾注大量心血,诸多付出素为同仁铭记”。
回顾起自己几十年来写作风格的变化,黄惟群表示,过去“什么都懂了,则不写这些懂的,写的是懂得后的感受”,来澳后“越来越倾向于将所懂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出来”,力求“理通情畅、淋漓尽致”。他强调:“写作说到底,是个技术活。”好作品“一定在文理、情理、事理上格外出色”。他主张“用自己的眼看生活,用自己的心体会生活,用自己的脑,将自己的感受,最准确最有效地表达出来”,强调“作家写作,要有诚意”。

黄惟群也分享了严于律己的写作之法:要随时感觉身边站着个真正的高人,当你企图玩弄任何作假手段时,要感觉他看透你的目光,感觉他的鄙夷耻笑。“骗傻人容易,骗高人很难。创作路上,当高人也能高抬贵手放你通行,你就真能写出好作品了。”
(供稿:云舒 一审:戴佳运 二审:陈麟 终审:张维特)
















京公网安备1101020201097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