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18日,晚上7点,走过杭州市体育场路至弥陀寺公园那一段没有灯光的小路,就到了杭州晓风·明远book。不大的场馆内座无虚席,两台摄像机正静静地工作着,台前是饱含热情想要与读者分享新书创作体会的作者和主持嘉宾,台下是满怀期盼渴望了解中国石窟艺术的读者——由四川大学艺术学院教授常青撰写、浙江古籍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石窟简史》新书分享会正在这里举行。分享会围绕“杭州宋代石窟造像的主要成就”这一主题展开。而更多的石窟爱好者,通过钱江晚报·小时新闻、浙江古籍出版社B站公号直播观看。

冒着冬夜的寒气奔赴现场的读者,热情得超乎我们想象,只好不停地加位子、加位子
中国是世界上石窟寺保存数量最多、时间跨度最大的国家,这些雕琢于崖壁间的不朽精灵,穿越千年的时光,历久弥新,通过她们,你可以欣赏古代工匠震撼人心的精湛技艺,窥见古代社会的世俗日常。这些星散于中华大地上的瑰丽奇珍,让我们神往心驰,期盼着能离她们近一点,再近一点……如今,这种期盼成为现实,我们与石窟的距离被无限拉近——四川大学艺术学院教授,专业从事中国佛教艺术研究,数十年间穿行于中国历代石窟之间的常青推出新作《中国石窟简史》。这是一部专门为对中国石窟感兴趣却苦于了解无门、探究无力的普通读者而撰写的普及读物。正如常青在读书会现场对热心读者说的:“我写这本书就是为对石窟感兴趣但并无基础的人服务的。”
在读书会上,常青用“杭州是我的第三故乡,我对杭州人民和杭州都有很深的感情”“杭州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城市”两句话迅速拉近了与现场读者的距离,也将活动氛围一开始就定位在轻松自如的语境下。
杭州的石窟是中国南方石窟的重要代表,杭州宋代石窟当然是正在打造中的宋韵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常青的博士论文就是杭州飞来峰造像,对杭州的石窟造像了如指掌。讲石窟中的宋韵,再合适不过了。所以,分享的主题确实是我们精心选择的。
常青认为,杭州的佛教艺术在宋代时毫无疑问是全国的“龙头”,他对宋代杭州佛教艺术地位的评价是“禅宗的中心、天台宗的中心之一、华严宗的中心”。正是这样崇高的地位,决定了宋代杭州城内有很多寺院,寺院中有很多珍贵的艺术品。遗憾的是,这些艺术品今天大部分都已湮灭,人们能看到的,只有保存在西湖周边群山中的石窟造像。今天我们可以通过这些石窟造像中的宋代作品来看宋代的佛教艺术,看杭州在全国范围内的石窟艺术中具有怎样的地位。这是常青想要与读者分享的。
杭州石窟造像中最重要的当数飞来峰造像,这也是常青讲座的核心内容。常青用几个“最早”向读者展示了飞来峰造像的地位:
1.现存最早的五百罗汉造像
五百罗汉唐代以后在全国各地均有流行,常青认为五百罗汉的起源地可能就在杭州。相传吴越钱镠曾在天台山建五百罗汉殿,这是文献记载最早的五百罗汉造像,可惜早已无存。虽然杭州飞来峰青林洞的罗汉造像只有120余尊,但却是目前较完整地保存下来最早的五百罗汉造像,从很多造像题记中可以看出,其塑造年代在北宋,基本完成于1000—1003年。


杭州飞来峰青林洞第14号罗汉群像——五百罗汉局部(1000—1003年)
2.现存最早的一组石雕十八罗汉像
十六罗汉主要依据唐玄奘翻译的《法住记》,流传于唐代,后来中国人又创造了两位罗汉,形成十八罗汉。杭州飞来峰烟霞洞内,保存有我国现存最早的一组石雕十八罗汉像。长期以来,对于十八罗汉的名字众说纷纭,烟霞洞内的这组罗汉像多带有题记,对于十八罗汉名称可谓起到了正本清源的作用。


杭州飞来峰烟霞洞十八罗汉像局部
3.全国最早的布袋与十八罗汉造像
说到飞来峰的标志——布袋和尚与十八罗汉造像时,常青用了两个“最”和一个“唯一”来形容其独特地位:全国最早的、公认最好的,同时也是全国唯一的布袋和尚与十八罗汉造像。

杭州飞来峰第68号布袋和尚与十八罗汉像(南宋)
此外,常青还与读者分享了雕凿于大宋乾兴元年(1022)四月珍贵的卢舍那佛会图、禅宗祖師崇拜新体系、宋代特有的菩萨像大型花冠的起源。
读书会学术主持浙江省博物馆历史文物部主任黎毓馨是研究吴越国的研究专家,对杭州的石窟造像同样如数家珍。他对常青的讲座进行了总结和补充,他说:“常老师如数家珍地对杭州宋代的佛教造像做了生动的介绍,不光展示了杭州的地域特色,而且展现了杭州造像的题材对中国乃至对整个东亚地区的重大贡献。”黎毓馨认为,其实常青说到的很多宋代造像的风格和题材早在吴越时期就已形成。他非常认同常青认为从十六罗汉、十八罗汉不断组合变化最终形成五百罗汉的过程,并依据自己近年来的调查研究成果,认为十八罗汉的形成时间并非此前流行的北宋观点,而当早至吴越时期。黎毓馨还就常青提到的卢舍那佛、华严三圣、菩萨冠饰等,指出了杭州佛教艺术对于其他地区的深刻而广泛的影响。

两位老师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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