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我们都曾是孩子

王 珏 | 2018-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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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也曾是孩子》郭姜燕著/江苏凤凰少年儿童出版社 2018年3月版/25.00元(册)

英国作家E.B.怀特曾经说过:“针对儿童的写作,要往‘高’写,而不是往‘低’写,不然就是浪费时间。”他所说的“高”倒不是语言上要有多高深,而是要以一种低姿态来呈现我们在智慧所及的范围内对事物最深的理解。《老师也曾是孩子》一书最吸引人的一点便是这种心甘情愿的低姿态,这一点尤其不易。它补全了“老师”这个形象中很多缺失的片段,这些片段恰恰最能展现老师鲜活而真实的特质,提醒小朋友,老师也是人,不但是人,还曾经是和他们一样的孩子。

  作者姜郭燕这些年陆陆续续采访了几百位老师,并从他们妙趣横生的童年故事中选取了25个写成了这本书。虽然故事发生的年代有些久远,与现在的小读者有时间与空间上的距离,但是童年最让人难忘的东西都是相通的。虽然这25个故事谈了很多事情,我们依然能从中理出童年生活的一些关键元素。

  首先是快乐。老师小时候没有乐高芭比,也没有手机电脑游戏,但是玩的乐趣一点都不少。下雪吃冰凌,追公鸡拔毛做毽子,课间追逐嬉戏,抢台子打乒乓球……这些光明正大的游戏当然不在话下,鬼鬼祟祟的乐子那也是少不了的。比如上学路上的毛桃肯定比任何桃子都诱人,尤其是还有人看管,就更要摘来尝了;还有捡到东西时的惊喜;得到稀罕玩意儿炫耀时的得意;遇到麻烦朋友仗义出手时的感动……除了孩童热闹的天性,我们也看到七情六欲如何在孩子身上无伤大雅地充分显露,这像是隐秘的暗号,成为大人与孩子之间的一种默契和共识,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其次是烦恼。孩子的烦恼一点都不比大人少。学校里同学间明争暗斗,互相防范,为了赢得朋友的青睐而争风吃醋,男女同学之间亲近又对抗;心爱之物的消逝,朋友的别离,对权威话语的疑惑……这些对于童年烦恼真诚的坦白对孩子是很有力的鼓舞,通过袒露自己的弱点来消除他们的孤立感,告诉孩子,老师也会嫉妒、焦虑、愤怒、懊悔,这些情绪并不会影响个人的评价。相反,烦恼多的孩子更早开始思考问题,对待来自外界与内心的压力,也多一分坦然与镇定。

  《老师也曾是孩子》还传递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人有优点也有缺点,人有时开心有时不开心。这不禁让人联想到我们对于孩子们写作方式的塑造,不停地引导孩子们书写我们自以为的美好事物,以迎合大人美好的期望:孩子们热爱春夏秋冬,热爱学校,热爱老师,热爱家长,热爱祖国……孩子的作文成全了大人,成全了考试,却没有成全自己的感受。该书用一种积极的方式展现了健全的情绪,展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应有的样子,鼓励孩子平和地面对和解决自己内心的需要。如果我们勇敢地去跟孩子讲一讲自己童年的故事,告诉他们,我们也曾经疯过、哭过、气过,聊一聊自己与这个世界的缺憾,我们便会对孩子多一分宽容与爱怜,对自己的生活多一分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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